24.
「哎呀,真是狼狽啊。」
「少囉嗦!」褚冥漾將自己的儀容整理好,不想理會看好戲的安地爾,不料安地爾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拉到他眼前仔細瞧了瞧,褚冥漾用力地把自己的手縮回,瞪了他幾眼,走到另一端坐了下來。
「你中毒?」
褚冥漾無視安地爾的疑問,轉了轉戴著黑色手鐲的手腕,今天這隻手一直被抓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熟練的在那片烏青上施了掩飾的咒法,確定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狀後才悠哉悠哉地看著桌邊的影像球。
安地爾摸著下巴回想著那一眼所見到的烏青,「好眼熟,是不是上次你幫你家學弟轉移的惡夢毒素?」笑著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面椅子看昨晚鬼族大軍進攻某一族的影像球的褚冥漾,「醫療班不是已經解決了?」
「關你什麼事?」褚冥漾口氣很差的回他一句,再把注意轉回影像球。
「年輕人口氣別這麼差。」安地爾懶洋洋地站起來,來到少年跟前,抓住少年已經施法遮掩烏青的手腕,指尖輕輕一畫,那烏青立即出現,不管少年怎麼用力收回,他依然握著少年的手腕不放,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點著那片烏黑。
「放開!」
「進化了?」不把褚冥漾的掙扎放在眼裡,安地爾反問一臉忿忿不平的褚冥漾。
「不關你的事!」褚冥漾一樣的語氣,對自己收不回的手更加氣憤。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安地爾拿出一根銀針刺向那片烏青,慢慢吸取其中的毒素,意外的發現銀針無法吸取毒素,挑挑眉,抬眼看向一直瞪著自己的褚冥漾,見他一臉不是很意外的神情,「你故意的?」
「你要不要放手?」褚冥漾語氣很衝的低吼,用力把手又甩又拔的想要掙脫安地爾的箝制,最後終於把手收回,「你下的毒,問我就不對了吧?」
「褚冥漾,你在想什麼?」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褚冥漾轉動著自己扯紅的手腕,順便看看上頭是不是寫著歡迎抓拿,不然怎麼每個人都喜歡抓著他的手不放。
「不錯嘛,現在學會裝傻了。」安地爾好笑的看著像耍脾氣的孩子故意不理會他的褚冥漾,「我不管你想幹什麼,至少別破壞了耶呂的計畫。」
聞言,褚冥漾抬起頭直視著安地爾帶笑卻無比認真的眼神,半晌,突然他笑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
安地爾瞬間變了臉,面無表情地凝視著褚冥漾帶笑的臉龐,「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只是猜測。」褚冥漾收起笑容,旋轉著黑色手鐲,一顆顆黑色石頭掉落在手掌上,大概有二十幾顆,那是他在流浪的時候收集來的,本來是想交給白川主,但都沒有遇到,白川主也沒主動來找他,只好收著。
安地爾彈指,一個隔音結界立刻包圍住他們,安地爾先是凝眉仰頭看著上方,褚冥漾依然把玩著黑色石頭,再從口袋裡掏出二顆小碎石混在一起,完全不為安地爾突如其來的舉動所影響,後來安地爾才摀著額頭在褚冥漾隔壁的位置坐了下來。
回到學院的冰炎心情超級差,連帶著接到訊息趕回來的阿斯利安和夏碎也跟著心情差,他們也羨慕冰炎可以和失蹤已久的褚冥漾見面,誰能了解他們想念褚冥漾的感受?
「所以,褚走了?」夏碎反問一臉很想殺人的搭擋,心中的失落他們三人都一樣。
冰炎點頭,抬起紅紅的眼看著一臉失落的兩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把最近歸納出來的一些事情拿出來和兩人討論,兩人也收拾好自己失望的心情,也將自己最近到處調查的問題拿出來討論。
「現在我們能做的還有什麼?」阿斯利安抹臉,無力的倒進沙發裡。
夏碎也有同樣的想法,只是他比較內斂,反應沒有阿斯利安那麼大。
冰炎背靠著軟綿綿的抱枕,托著下巴想著事情,他和他們兩也有同樣的想法,只是他們真的什麼事情都可做了嗎?
這一向不是他的做法。
冰炎直起身,閉上眼後好一會才慢慢睜開眼,他很討厭褚冥漾不在身邊,讓他不能掌握少年的狀況,在冰牙調養身體時,還有米可蕥他們隨時隨地跟他報告少年最新消息,也和少年保持聯絡,不像現在褚冥漾人身在鬼族,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而他們竟然只能看而不能把人帶回來?
隱隱約約知道褚冥漾想要做什麼,也去找水妖精大哥伊多好幾次,但因約定伊多不能透露太多,伊多只能面露哀傷要他們多注意褚冥漾。
問題褚冥漾行蹤不明,他們要怎麼注意?
昨晚他可以找到褚冥漾,皆因為重柳族和褚冥漾的幻武兵器米納斯以及老頭公鬆動了結界,又加上重柳族一步一步的引導,他才能和褚冥漾見面。
想起褚冥漾當時蒼白無血色的臉蛋,冰炎恨透了什麼都不能做的自己。
夏碎和阿斯利安也有同樣的心情,所以看到冰炎握緊拳頭,緊到拳頭發白,他們誰也無法說什麼。
突然間,冰炎站了起身,紅眼對上兩雙不解的眼,他只是淡淡地留了一句。
「我去找一下人,有事再連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