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越見的見解是對的,冰炎等人治療完畢甚至有的都還沒治療就急忙丟下傳送符去醫療班總部,尤其是放血的五個人,看得越見氣得牙癢癢的卻無可奈何,冰炎三人對褚冥漾的感情,他也只能摸摸鼻子要其他的藍袍去治療其他們傷勢比較輕的人,他和幾個藍袍跟著回醫療班總部處理那些不肯好好接受治療的傢伙。
冰炎等人一來到醫療班總部就被藍袍攔截不能再靠近診療室,那是鳳凰族的首領所下的指令,現在所有高層都在急救褚冥漾,絕不能有絲毫差錯。
越見所率領的幾個藍袍一踩進走廊就見到冰炎等人身上的傷口只是簡單包紮,只有金髮少女著急地在人旁打轉治療著傷者,越見額邊爆出好幾個青筋,手一揮要身邊幾個藍袍過去協助金髮少女治療那些完全無視傷口的傢伙。
他走到臉色難看的冰炎三人身邊,看著他們幾個蒼白的臉蛋,再看了一眼緊閉的診療室,妥協的拉過被一個藍袍推過來放滿藥罐的推車,簡單的塗在三人手腕上的傷口。
「我說若褚冥漾看到你們這樣,他會多傷心?」
「做出這些事的人沒有資格說甚麼!」冰炎任由越見處理身上的傷口,咬牙切齒瞪著診療室的大門,完全忘記自己也是做過這種事的人。
越見白他一眼,很想吐槽他,也知道現在多說什麼也沒有用,只好快速替他包紮完傷口,要旁邊的藍袍去準備精靈飲料來給這些不肯離開去休息的傢伙補充體力。
時間在各位藍袍忙碌下很快就過去了,但診療室的大門卻一直緊閉著,一群人的心懸在空中放不下來,視線也是移不開,深怕自己一移開就會錯失什麼。
「已經很久了,怎麼還沒出來……」莉莉亞和喵喵雙手緊握,無助地抬頭問著站在身邊的千冬歲和萊恩。
「……我們要往好處想……」千冬歲困難的吞嚥口水,一雙眼緊盯著診療室大門,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來。
水妖精三兄弟和賽塔閉上眼雙手交握在胸前為褚冥漾祈禱,一向愛笑的雷多也神情十分正經,和雅多根本分不出誰來。
冰炎、夏碎和阿斯利安一直保持著同樣姿勢站在大門前,臉上的神情如今面無表情,但大家都知道他們比任何人都還要驚慌失措。
白陵然和褚冥玥也面無表情倚在牆邊,趕過來的辛西亞陪在他們身邊,雙手相握在胸前為褚冥漾祈禱著。
好不容易把事情安排好的安因、戴洛和狄休急忙趕過來,見狀也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裡頭的鳳凰族首領或者提爾、九爛還是月見出來跟他們說明褚冥樣現在的狀況。
時間又過一個小時,診療室的大門總算開了,大家一蜂擁而上急切想詢問褚冥樣的狀況,但腳尖剛踏上門檻,大家的目光就鎖定在浮在半空中的淡紅色大水球內若隱若現的長髮少年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少年的雙眼緊緊閉著像是睡著了,只是他身上的應該最容易治好的傷口時好時裂開,鮮紅的血液染上已經淡紅的水球。
「琳婗西雅娜,褚他……」冰炎追問著臉色沉重的金髮首領,一旁的提爾和九爛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月見則是在一旁忙著處裡藥劑的調配,抬頭一見水球再度染紅,抿緊唇,輕敲水球,水球內的液體才慢慢退回透明色,連少年身上的傷口也痊癒了。
這幕讓大家鬆了口氣,只有琳婗西雅娜等人還是一臉表情沉重。
下一秒,少年身上就佈滿黑色氣息染黑了水球,月見再度敲了水球一記,水球裡的液體再度退回透明色但少年的膚色卻染上了一層黑,久久才慢慢恢復原來的膚色。
「這是……」夏碎錯愕地看著因少年退去的黑色氣息讓應該透明色的水球變成灰色。
詭異的一幕讓所有的人回頭看向目前可以給他們解釋的鳳凰族高層,琳婗西雅娜等人依然沒有答話,雙眼還是盯著灰色水球看,於是大家又把視線轉回去,入眼的是多麼驚人,全部目瞪口呆。
水球再度染成紅色,水球內的少年裸露出的皮膚再度裂開流出鮮血在水球裡飄著。
「就如你們所見的,雖然我們即時保住了褚冥漾的生命,但比申以性命作為代價的詛咒並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現在褚冥漾就只能這樣反覆失血受詛咒折磨。」琳婗西雅娜語氣低啞的解釋褚冥漾目前的狀況,有點不忍心的問著眼前幾個人,「或許未來可以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但你們捨得讓褚冥漾一直這樣承受這些痛苦嗎?也說不定那時候我們都已經不在了。」
琳婗西雅娜的問話讓大家都沉默了,雙眼凝視著漂浮在半空水球裡的少年,每個人臉上都是掙扎,原本大家抱持著希望,但現在最有可能救褚冥漾的鳳凰族首領都說了,有可能但不知道要多久,難道他們要少年一直承受被詛咒的痛苦嗎?
「這醫療班每次要進來都得費一般功夫啊。」
無奈的嗓音從大門入口傳來,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頗一致的看過去,只見一名短髮少年抱著一個男孩慢步走了進來,懷中的男孩一見到水球內的褚冥漾立刻紅了眼眶掙扎著要下來,馬上被少年淡淡的制止。
「乖,別忘了你和冥漾做了什麼約定。」
「可是我……」
「我知道,我也會遵守我和你的諾言。」拍拍孩子的頭,少年面帶微笑地對上阿斯利安和戴洛疑惑的眼神。
『閔曦大人?』
「跖多笙,你不是應該在……」白陵然皺眉的看著兩人,他們都知道褚冥漾不願把小血獄獸捲進來,所以他們接到哈維恩的消息後就把血獄獸交給族人嚴厲看守,不許他擅自離開妖師族地。
「是我帶他出來的。」閔曦僅是對阿斯利安兩兄弟寵溺的一笑,回頭向因他的話語產生敵意的白陵然和褚冥玥說:「不用擔心,你們的族人沒事。我和冥漾有個約定,如果事情告一段落,小血獄獸由我帶走,讓他卸下妖師護衛之職。前陣子冥漾傳了訊息給我,要我把小血獄獸帶走,不要讓他知道冥漾任何消息。」無奈的一笑,垂眼看著小孩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只是我敵不過小血獄獸的苦苦要求,所以我來這一趟。」
聽著閔曦的解釋,席雷兄弟臉色一變,戴洛急忙向前一步,「閔曦大人,長老他們會生氣的!」
「你什麼時候看過我理過他們。」閔曦臉上依然帶著微笑但語氣囂張地說,看著一旁神色掙扎的阿斯利安再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孩子,「大家都捨不得冥漾,我也一樣。私心來講,我也不願讓小血獄獸犧牲,少了一條尾巴對我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這……」戴洛還想講什麼,但他看到閔曦眼中的堅持和自家弟弟的掙扎,他也沉默了。
雖然如閔曦所說的,少一條尾巴是沒有多大的影響但也要讓閔曦休息好一些時日,這段時間若有人來追捕他……可或許閔曦出手就真的可以救回褚冥漾一條命,也讓阿斯利安三人不會失去心愛的人兒。
「不過,我是九尾和狩人混血,沒辦法完全清除比申以生命作代價的詛咒。」轉頭看像緊皺著眉頭的冰炎,沉思一會,才說:「或許加上精靈之血會有幫助。」
「沒問題!」